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,或者可以轻轻将这个“曾经”划去,我总是放学后不按时回家,或是骑车游荡于安庆的破街之间,听着音乐;或是在书店,一本又一本的抽出书 来扫上几行;或是在网上,疯狂虐待鼠标。
虽然在交通混乱的这个城市骑车时听音乐极容易送掉小命,但还是乐此不疲;未来的命运给现在的每一天,每一分钟都规定了主题,而现实生活的主题大多急速地转为研究直线A与直线B;一天下来,我的脸已经成了一张钢铁制的京剧脸谱,试想一下,一条白白的路,一眼忘不到头,富有弹性的碳黑轮胎悄无声息的在上面滚动摩擦,这情景想想都让人蠢蠢欲动。这时如果有声音在耳边浅吟低唱或狂呼乱喊,放眼望出去的景物都带上了表情,有时听的是新鲜的摇滚,便会吼几句,殊不知离开耳机制造的氛围,这吼声在这个世界是多么干燥苍白而不协调?
王非的《浮躁》只有十五个字,填满空间的是长长短短的咿咿呀呀。从语法上讲,语气助词无任何实意。可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东西人都是用语气助词来表达的。我谬想到一个小城的街头竟可以隐藏如此多的书店,每个小小的书店竟可以隐藏如此多的书,让人充分慨叹生命的有限;有时与朋友聊过的话是极端的支离破碎不知所云故做深沉狗屁不通——然而事实就是这样,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吗?仔细回想,当时我的精神上有中饥饿感,后来才知道这就叫做寂寞。当时做过的许多事,从感性阶段上升到理性阶段,只是一种简单的觅食过程,四处寻找,焦灼,吼叫,找到食物,满足的微笑,如此而已。
第一口蛋糕的滋味,第二口蛋糕的滋味,也许甜美不变,但时间是怎么样爬过了我皮肤,只有 我自己清楚。每个白天对我都像一场酣睡,心里面的某个地方潮湿沉重,音乐和爱像阳光一样照进去,把它晾干。当我读到第一本好书时,我是怎样的为之惊艳?当我第一次感到思想与人碰撞的火花,我是怎样的会心微笑?也许某天过去的快乐也会不堪一击地碎落纷纷,取而代之的是时间的污痕和脸上的皱纹。食物最好的调味品是饥饿,也许某天我回忆过去深深被饥饿折磨的日子,最怀念的还是这令人心醉神迷而又清醒的,无声的饥饿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